加州都柏林市某停车场内的枪声已经消失了半个多月,而案件最震撼的真相正逐渐从法庭档案中浮出水面。此事件的导火索并不是现场找到的两把手枪,也不是这对七旬老人的毫无情感的攻击,而是一个未曾有机会呼吸的早产宝宝,以及那三个无辜被卷入风波中的幼儿。10月8日,主流媒体根据联邦法院公开的文件揭示了一份重要的证据:死者乔纳森·麦肯锡于2025年12月提交的民事诉状,其中详细描述了他在辅助生殖过程中所遭受的身体与精神上的痛苦,以及在婚姻中频繁经历的情感贬损。我愈发觉得,真正令人不寒而栗的,正是那十余年间潜伏于沉默中的窒息感,而不是9月26日的几声枪响。
事件的基本情况是:9月26日下午3点左右,在加州都柏林市体育场旁边的停车场,40岁的麦肯锡被枪击身亡,现场没有生命迹象。开枪的是他的岳父张守勇和岳母陈诗丽,均为77岁的中国籍老年人,已在都柏林居住多年。目击者证实,两位老人全程佩戴黑色面罩,岳父最先开火,接着将手枪传给岳母,整个过程中两人没有交流。七分钟后,警方在案发现场附近逮捕了一辆黑色本田思域,查获了岳母包内的一把半自动手枪和车内的另一把同款武器。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下两人协作射击的全过程,旁边便是儿童游乐区。岳父随后承认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二人已被控以一级谋杀罪并加重“预谋杀人”情节,依法不得保释。
死者的身份相当引人注目:麦肯锡曾担任《纽约时报》游戏产品部的技术总监,负责引导Wordle、Connections等多款热门游戏的开发。他在2023年1月正式入职,拥有来自佐治亚理工学院的本科学位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硕士学位,曾在多家知名科技公司工作。出生时名为黛恩·芬尼(Dawn Finney),在2010年完成性别重置手术,次年与妻子坎迪斯结婚,这段婚姻持续了十五年。夫妻俩最初在2008年于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相识,而当时麦肯锡仍以女性身份生活。2010年,他进行了性别转换,两人随后步入婚姻关系,法律上身份也随之改变。
虽然案件本身已显得极具荒谬,但更深层次的矛盾却蕴藏在生育权和亲子关系的复杂斗争之中。因为这对夫妻均为生理女性,使用第三方精子供体成为唯一可行的怀孕方式。麦肯锡在诉状中提到,他曾想通过自己的卵子进行体外受精,但遭到坎迪斯的拒绝,后者表示不愿意孕育“携带你劣质基因的后代”。最终,方案确定为使用坎迪斯的卵子与匿名捐精者的精子结合,麦肯锡作为孕育者,腹中胎儿与其并无任何遗传关系。
当我第一次看到“丈夫怀孕”这样的描述时,脑海中久久无法消化这一家庭结构。2014年11月,当确认怀孕时,麦肯锡正攻读伯克利的研究生课程,并担任助教。腹中的胎儿是妻子与陌生捐精者的共同结晶。麦肯锡称,坎迪斯因嫉妒他的怀孕状态多次与他发生冲突,甚至强迫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她自己则独占主卧。一次争吵中,坎迪斯甚至扔了一只玻璃杯,差点造成伤害。在孕期内,尽管已预约了专业搬家公司,坎迪斯仍要求麦肯锡自己搬运沉重的物品。搬运后,麦肯锡突发阴道出血,痛苦万分,得到的回应却是“闭嘴”。
当孩子罗密欧早产时,麦肯锡表示他的儿子在出生后仅存活了不到六十分钟,并坚称早产的原因与他之前的重体力劳动有关,这一悲剧本是可以避免的。随着案件的审理,令人揪心的是,关于另外三个孩子——7岁、5岁和3岁,他们的出生过程和抚养情况却没有任何详细记录,媒体也无法提供权威的信息。一些流传于中文网络的说法将其称为“后续雇佣的商业代孕”,但这些都缺乏法律与医疗的证明。
然而,围绕孩子抚养权的争夺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了。妻子坎迪斯提交的反诉材料同样引人震惊。她控诉麦肯锡在2010年的争吵中将她摔向茶几,造成胸椎骨裂;她还曾在2023年报警称麦肯锡推搡长子,最终在2025年再次报案,称麦肯锡打了六岁幼子的耳光,而警方到场时发现二岁幼童被锁在二楼。基于这些报案,麦肯锡被控以轻度虐童罪,不久后也被要求完成亲职教育课程。案发当天,该案件还未进入庭审阶段,麦肯锡同时申请参加心理健康项目,目前正在审核中。坎迪斯则表示,麦肯锡曾扬言要杀死她及其父母,甚至给三名子女赠送了一本讲述小女孩悼念亡母的儿童书籍,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预兆。